将醒木重重拍在案上,“哗”的一下将手中折扇合拢,躬身作了一个四方揖,口中说道:“‘司南公云山收义匪’的事儿,今日咱们就说到这里。列位老爷,且荣小老儿歇息片刻,喝口茶水润润嗓子,待会儿给大伙再说一个司南公府的重磅消息。事先声明,列为老爷可要托好了自己的下巴,掉地上了小老儿可是赔不起。”
话音落下,李金保麻利地蹲下身子,躲在了桌案之下,这动作已经作了不知道多少遍,早已熟的不能再熟。
“噼里啪啦”一阵乱糟糟的响动,铜钱雨点一般砸向桌案,伴随着还有茶客们的笑骂。
在茶楼里喝茶的大多都是熟客,自然知道说书人这“抛出引子、吊人胃口”的惯用伎俩。
一个手上带着大金镏子的员外大声喊道:“呸,好你个奸猾老儿,李金保你想要赏钱就直说,爷们儿不差你这点儿,再敢吊爷们儿的胃口,小心砸了你的案子!”
说完,他便从钱袋里抓了一把铜钱,随手丢了出去。
“就是!李金保你这老小子每天都来这一套也不腻歪,天香楼还能差了你的茶水,我刚才看你都换了一泡茶了,比我喝的都多,还润什么嗓子?!”旁边一个的中年文士也随声附和,只见他从钱袋里捏出三枚铜钱,先是在手里颠了一下,又悄悄放回去一枚,这才将手中铜钱丢出。
说书人在茶肆说书,茶肆是不会给他银钱的,也就是说说书人全靠茶客给的赏钱过活,所以讨赏是每个说书人都必须精通的技能。
像李金保这样卖个关子,然后麻溜躲在桌下,茶客们丢铜钱砸过去催促。这早就成为了一种默契,一个躲得开心,一个砸得满意,大家都心照不宣。
待到再没有铜钱砸在桌案的声响,李金保才从桌底下探出身子,装腔作势地左瞧右看,接着站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,抬头望向天空,双手抱拳,摆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,并扯着嗓子高喊道:“谢诸位老爷赏!正所谓高山流水遇知音,有诸位老爷在此,小老儿就算是渴死,也一定把这段儿给老爷们说完!”
茶客们见状,立刻被他那滑稽可笑的模样逗得哄堂大笑起来。
待到笑声渐息,李金保“啪”的一拍醒木,“唰”的一声打开折扇,轻咳一声,没有直接说故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