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新鲜活气的注入,地窖里逐渐开始传出些微弱的咳嗽声和呼救声。万里随即俯身进入其中,吃惊地发现这里不过一个小小的土窑,连站直了都困难,却歪七扭八地挤着数十人。其中大多是妇孺,还有一些老人,几乎都是萎靡混沌,不甚清醒的模样。
看来是遇袭时匆忙躲进来避难的,但是人实在太多,再加上气孔被废墟堵住了,导致窒息昏迷过去了。
幸好没来得太迟,应该都还有救!
万里迅速动身,或背或抱地将地窖中的人全部转移到室外,并仔细检查一番,确认了绝大多数人都还有呼吸,只是仍旧昏昏沉沉的,没有意识。但另外也有几人,主要是老者,彻底没了生机。
“这里还有别的地窖吗!?或者是别的能藏很多人的地方!?”万里焦急地看向最先出来的少女,她此时已经有所好转,开始帮忙照料伤者。
“没,没有了……”她摇摇头,神色哀伤。
万里心中一沉,但是依旧起身往别处走去,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希望。或许也会有人像钱安平这样,幸运地活了下来。
只可惜,最终他孤身一人离开,形单影只地回来。
“噗通。”
万里双膝着地,跪在了河下村的祠堂门口。他垂着头,浑身发颤,口中不停喃喃自语着对不起。在他身前,何满友被一柄长枪刺穿胸膛,牢牢地钉在匾额之上。
“孩子,不要这样,你没错,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”一双粗糙干瘪的手将万里轻轻扶起,拥入怀中。
这个声音他依稀记得,是树当头村的一位面相慈善和蔼的老婆婆。之前跟随着他一起来到河下村,又顽强地在那个地窖中活了下来。
可是她的儿子,那个憨厚腼腆的中年汉子,此刻正躺在不远处,手中还紧紧握着把带血的柴刀。
“马婆婆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我,我不该走开的,我不该留下你们在这里,我不该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”万里不敢看向她的眼睛,只好依旧将头埋在她的怀里,哽咽着拼命道歉。
“不,孩子。你做得很好,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。你是救了我们许多次的大英雄。”马婆婆低声安慰着,长满老茧的手在他的后脑勺上轻柔地摩挲。
万里轻轻抬起